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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行走,花盆帝国  

2016-06-06 20:52:48|  分类: 分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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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行走

 

果园的甜香是隐形的

醉杏与紫叶李各有怀抱

杨梅青小,像未孕的女子

阔叶细叶在摇曳

芒种时节,南风调匀气息

正午便如纱罗,覆上葱翠的山岭

 

无需越溪过涧

古道隐于丛林又现身于某一段山尖

太湖在侧,在天光下折射如银器

它悠渺地吐纳,更低地流淌

一座座拔高的山岭

向它递出更多倒影,更多慕恋

 

山间行走,时光荫凉的叶子

轻悄如安慰。一座山,一片水

一树满挂的果实,或是野莓与黄菊

都有温柔自足的美——

果园的甜香是隐形的

有些故事也有甜香,在夏天

 

              2016年6月5日

 

 

 

花盆帝国

 

花盆里,一束稗子绿意葱茏

两点蓟花着紫衣

这是鸟雀们的杰作——

它们在某个清晨或午后飞过窗外

将远处的草场或田畦播入瓷盆

 

一座帝国也可类比

当小西庇阿进攻迦太基,或是围住努曼西亚

古罗马军团也是一群飞鸟(不是群氓)

将草种播进焦土与沦陷地

(当塞万提斯写出围城悲剧

用的却是侵略者的语言)

 

稗子在盆中摇曳,生长,抽穗

蓟花欢欣地紫着——

一只花盆开始改写生态史

入侵者攻城掠地,更强壮地生根

这盆中,植物帝国由此纪元

 

风在吹,鸟在唱,文明的故事

听起来就像谣曲中,掺进了谣言

木星上行,冥王星飞升

宇宙的网罗撒向无尽

而紫蓟与稗子的王朝如此兴盛——

一个自称莫卧尔,一个频频回望

取舍于西罗马与亚述,谁更威武庄严。

 

              2016年6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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