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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游散记之二  

2014-08-11 21:57:48|  分类: 分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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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游散记之二
 

米拉波桥
 
如果你体验过保罗·策兰的忧伤
也许能写出死亡赋格
但你不一定跳下塞纳河
定格那次飞跃
河风在抚摸法兰西
米拉波桥,只是众多桥梁中的一座
上帝在风中
随手抛下白鸽子
多情的华尔兹,随暮色翩跹而来
为生命中温柔的事物
曳动纱裙与花边
可是钝刀子在割人心
尖利的刺痛,连死亡也无法医治
法兰西,请为策兰哭一哭
请为可怜人哭一哭
一条塞纳河不够
一座地中海不够
我流不出的泪,更不够
 

 
野草花
 
草木的黄昏,也是我们的黄昏
你无意间望向天边
看云彩无心
因风赋形,聚散离合
我走过每一条路,总遇见蓬草开花
她们,从不曾失去心中冰雪
那些暗香在风中飘
若有,若无
不足与外人道的
都是自己。视听之间,并无声息
但见草木摇动,浮云舒卷
懂的人,自会懂得。
 

 
在阿尔勒做个农家姑娘
 
在阿尔勒
种向日葵,种麦子
把十九世纪,播种到二零一四
从中世纪的石刻里
摹印古典时期的光荣
将梦想,植进老梧桐的叶脉与根系
当然,这些都还不够
在阿尔勒,你还要习得素描与色彩
与那个在罗讷河
教堂,麦田边
在果树下,在向日葵的金黃里
疯狂而执迷的画师
一次次相遇
你要为他送上善意的微笑
用你农家姑娘纯朴的手掌递上几个法郎
买他一幅小画——
你要临写他画中的阳光
尽可能想象天堂
或许是一座街边咖啡馆
你要欢喜地离开,像麦田上空的云雀
在明媚的光线里飞
你更要从明黄走入深蓝
踏一地星光,去摘一束鸢尾
画一幅摇曳的静物
深深祈祷,深深致谢
你看见的奥义,与旋转。
 


米兰上空的月
 
阅尽虹霓后,别一种清旷
打人心。你说,这是会意之后
默然的欢欣——
简淡,微微温暖。
我懂,所谓世界,不过是一本书
行脚山河,譬如翻阅章节
你在某一页,某一行
某个字符串
我一再重读,直至星辉植进墨色
身后长路,系带般飘舞
能够染色的,都已经洗成
米兰上空,半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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