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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声音  

2013-10-18 14:08:16|  分类: 分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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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身体中的异教
精神中的异域
一生必将失去的故乡
永远作别的故土
我为你哭泣、祈祷
都无用
我献祭生命的火焰与冰雪
也无济于
这航向枯寂的永远之船——
你是何人?何物?何种指称?
你一无所是,甚至不是
宿命。
 


 
声音
 
楼下有两株海棠树
一株樱桃,三株桂花,四株或五株
栀子。
花都已经开过,现在是秋天
住宅区的声音一直响亮:机车,人群,偶尔还有鞭炮与狗吠。
白天很少低于六十分贝。
 
夜晚,我在窗下倾听
海棠树个子最高,樱桃树次之
我不动身也看见它们在长高
它们总在生长,但四十年内不可能到达我的窗台——
如果四十年内,我还能在这扇窗下
听它们说话。
 
桂树与栀子,说的是不同的方言
但都是吴语谱系。
樱桃树擅于空间诗学,常常在风中低吟
叶子刷刷落笔,随意翻页
这咏唱近乎婉约派
断句的方式,却是豪放派的。
 
我听,雀鸟也听。
我试图分辨:海棠树是苏辛还是纳兰?
白头翁是大晏还是小晏?
哦,麻雀的音准中,太多柴米油盐。
而那只偶然发声的邻家小狗
“汪汪”吼出它的不满。
 
这么多声音混杂于同一个夜晚
拣出一片寂静很难,但也很简单。
正如蓝天白云,也只是灰尘与光线
每一种元素相加,便也可以相减。一只砂锅
煮不出自我与世界。石头只是石头
声音也只是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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