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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引(五)  

2013-08-17 22:18:21|  分类: 分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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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引
 

 
你要我坐下来,在寂静中,坐成一枚玉佩
收敛所有的时光,所有散射的部分——
就这样慢慢积蓄,慢慢温凉,慢慢和润。
直到成为一枚光洁的玉石,在心中
满布水乡泽国。而我也真的愿意
摈弃所有的丹炉,所有的烟火
在一处山水相交的缓冲地带,慢慢氤氲
慢慢聚集草叶的清香,长出山野的朴质——
天鹅飞起来,群雁踏歌而去
季节的琴弦,无声律动。白玉初成。
 
而现在是秋季,月亮增添了一种
近似柠檬的黄色。如勾的细月,轻轻生长
今夜她是一只,被掰掉小半的小麦面饼
在天空这硕大的盘子里,小小地香着。
如果不是这朦胧的柔光,为她罩出晕黄的轮廓
她更像一枚往世的黄玉,在远去的歌谣里
在静静的落尘中,默默地等——
等那高高的柜台,终于迎来那人
青衣小帽,斜背褡裢,为她伸出手掌——
三两纹银,满目怜惜,赎她温润的眼眸与心事。
 
这一瞬的恍惚,仿佛真是倒流的河水
带来更新更细致的往昔。溯游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而河流的第三条岸,适于一往无前——
不,我更倾向于认为,没有第三条河岸
或更多的河岸。甚至没有任何一道
可以踏足的岸渚,停靠魂魄。这是永无归途的河川
水手与舟楫,以倾斜的姿势,航向所有不可能的终点
唯一的拖延与停顿,是慢下脚步,在渐浓的秋声里
听闻蟋蟀的吟唱止于松脂:五千年后,她是琥珀,
而你,是一枚梦中的玉石。是翠,是翡,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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