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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人歌(九、十)  

2013-08-01 18:45:30|  分类: 分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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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人歌

 


 
已经错过的,就不必遗憾
隔着人世的沟壑与悬崖,飞瀑从来不堪桥段
而更深更远的路,无所谓半途或终点
你看绿树满坡,枝枝叶叶,都在说着芜杂
而今我只爱青色,只染淡墨——
一片绿荫足够遮阳,半座青山
足可寄放视野与魂魄
 
你曾于六百禅寺听雨,木鱼钟鼓
以催眠的音准入乐。阶下细草,墙上苔痕
是时光无意间,泄露的脸。
而我们都是演技精湛的戏子
惯于藏起悲欣之后,痛彻心扉的
另一套感觉神经纤维。你说雨声,戒棍
长夜与微明,从不提及丝竹,颤音,和弦
 
而季节的画笔,不容我们篡改
你取来蓝,我蘸点青
忧郁的蓝,沉静的蓝,蓝调摇滚的
蓝。某一天,夕光嬉游于一面海
你在窗前看楼宇,看船帆,看空无一物
那一刻我知道,本质上,古人与今人并无分别
嫦娥与婵娟同属一脉,鄂君与越女,同枝蔓,同江天。
 
 
 
 

 
某一个午后,你写一段回文锦,笔端
滴水玉的光泽。马赛克打出幕墙
丛丛灌木,遮挡视线
而我读懂那蜿蜒与流注,意象中
一再闪光的部分——
一片水域,藏有太多讯息
无需述古不必用典,你步步行来
呈现别一种温润与光洁
 
李义山的回廊,杜牧之的紫薇省。
没有譬喻的城市,缺少一个马可·波罗
或是卡尔维诺。但我们有替代的悲伤——
纳兰,或是黄仲则
由来已久,我们擅以他人酒杯
浇自己块垒
这是允许的排解方式,只需稍稍
抱住琵琶,露出半边脸
 
失去了什么,加进了何种物质,摩尔质量
不是惯常的演算单位。而我真的不忍
清晰是一种错,模糊是更大的错
怎样的方程,才能演绎出一道桥梁
从时间的两端,架设无碍的通联——
一道江水自在流淌,衡越古今
你的回文锦,由唐朝回溯,打浆的舟子
面对青山,一开口便是一则越人歌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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