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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液记  

2013-12-27 19:44:04|  分类: 分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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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液记
 
偶染小恙,去输液。
邻座的小女孩,长睫毛,黑眼珠,哼哼唧唧
尿了两次裤子。
小爸爸小妈妈轮流歌唱,从儿歌到儿歌
令我莞尔不禁。
一小时的比邻,令我们成了朋友
离开的时候,她送我两个飞吻
和嗯啊几声。
 
下午的阳光,穿过三点钟的窗台
五点过后,黄昏撑起黑幕。
我在手机上读房龙,借以打发
多余的时间。
他说有种听得见的寂静
和摸得着的黑暗
是啊,乡村的夜晚多么安静
伸手可及的黑绸缎,是夜色。
 
吊瓶里,液面在下降。周围的人声
高低混杂。我拣出一条小径
坐在椅子上走近你。
你说了什么?在那样的深夜
有过怎样的旋转?一屏淡蓝半壁灯光
陪你镂刻子夜。
你靠在一把椅子里,可会浑然不觉间
融入某个世界?
 
我向你微笑,透过纸莎草的沙沙声
和象形文字神秘的轮廓。
有多少流沙,便有多少山顶
有多少堰塞湖,便有多少汤汤大河
我们都是海水的孩子,死生便如珊瑚树
刻印美丽的不是生存也非死亡
是我们记忆中的波涛,是浪花般奔流绽放的
欢欣,和爱。
 
五点半,窗台完全堕入黑色
输液结束的我,起身离开
离开这停留两小时的房间,老人与小孩
年轻或中年的父母,共建的
一片嘈杂。透过一只只吊瓶与编号
我看见古埃及与巴比伦,看见尼罗河
是丰饶的女子,看见罗马与迦太基。
而今世,我们默然无声,说尽流水与舟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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